NPR1

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只有你意难平总不肯抽身

奢求还有后续自欺欺人

实际早就结束在了某次普通黄昏

emmmmm,请叫我蜘蛛侠

【赠】 春天在哪里




BGM:春天在哪里

老袁与没发怒的故事

赠我老铁,希望能让你快乐一点@summer_biubiu_

三爷是站里前年的救助对象。

被护林员发现卡在小断层的横生树上,两个枝桠救了它一条小命。

老袁后来从那经过过一次,始终想不明白它是怎么把自己挂上去的。

它到站里的时候只有十个月大,一双鹿眼湿漉漉,小耳朵扑扇扑扇,把老袁萌得非要认它当儿子。

它也跟老袁特别亲,咬坏的裤腿运动鞋连起来能绕鹿园一圈。

老袁又老母亲本亲,舍不得骂舍不得动手,每报废一条裤子自己跟那默默伤心一次,气消了又奔到鹿园娇滴滴地喊:“儿贼。”

它在保护站的幼鹿里排第三,个头不是最大的,体型也不是最突出的。

却是最皮的。

不是顶饲养员的屁股就是对着几个大的鹿崽撒欢尥蹶子。

例行体检的时候溜地最快的也是它,老袁越追跑得越欢,老袁停下来它也停下来。

生龙活虎的很。

于是老袁又赐它大名,三爷,希望他坐上大兴安岭保护站头号抗把子的交椅。

三爷在站里和老袁渡过了一整个漫长的冬天,第二年开春的时候,站里准备让它回归栖息地。

放生那天是老袁送的,娘俩坐在站里破皮卡的车斗里,跟着崎岖的山路一颠一颠。

老袁抱着三爷的脖子絮絮叨叨:“儿子啊,进了山记得按时吃饭,没事多睡睡觉,你现在还长个呢。”

“宝贝儿,如果有动物欺负你,长得小的咱就和它刚,比你大的就不要恋战,等你成了大小伙还是一条好汉。”

“出门在外你要注意安全,长大了有了心仪的鹿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三爷听不懂老母亲的碎碎念,反而舔了老袁一脸口水。

皮卡晃晃悠悠开到山下,再往里就是无人区,老袁领着三爷蹦下来,又往前走了很远。

春天刚到,刚冬眠完的小松鼠站在不远处洗脸,三爷看见了尥起小蹄子一通追,玩够了又撒着欢往回跑,围着老袁东跑西颠。

走得差不多了老袁终于停下来,三爷也停下来看她。

老袁指着面前郁郁葱葱的针叶林,豪情万丈:“儿子,这以后都是你的江山。”

她伸出手拍拍三爷的头:“去吧。”

三爷抬着蹄子掘了两下土,看了老袁两眼一头扎进林子下边的灌木丛里。

不一会又窜出来看看老袁。

老袁挥手跟它拜拜:“去吧儿子,做大兴安岭最酷的梅花鹿。”

再后来就没见过三爷。

保护区的山一重又一重,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一眼望不到头,三爷大概听了它妈的话,做林区最野的梅花鹿。

今年夏天搞鸟类多样性普查的时候老袁终于又遇见了三爷。

三爷俨然长成了高大挺拔的成年男鹿,要不是屁股上的标记,老袁差点没认出来。

老袁差点直接在山头蹦迪,举着望远镜夸她儿子,“看这威武的鹿角,这大长腿,这英俊的梅花,放眼整个保护区也是数一数二的男鹿。”

三爷警觉地在两山中间转悠了一阵,又低头在河边喝了会水,确定没有危险后冲着林子里叫了两声。

一只体型稍小的鹿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蹦了两下轻盈地朝三爷跑过去。

老袁美滋滋哎呦了两声,和我炫耀:看看看看,我儿子都会撩鹿了。

她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看那头小鹿,从鹿角夸到蹄子,赞不绝口。

夸了一会忽然就不说话了,然后卧槽了一声,压着嗓子跟我喊:这他妈也是头男鹿啊。

小男鹿码着溪流边的灌木丛蹦哒了一大圈,跑完了蹿到岸边喝两口水,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蹦哒。

老袁举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咋给妈妈搞了头男鹿,我还能不能当奶奶了?

小男鹿跑够了就站在空地中间叫唤,鹿鸣里带着清脆的少年音。

听着咋还有点莫名耳熟。

老袁和我对接了一个眼神,想到今年开春新放的一头小梅花鹿。

用望远镜仔细一瞅屁股上还真打着今年区里新改的标记图案。

小男鹿是去年入冬被村民捡回来上交的,八个月大的小崽也不知道和鹿群走散了多久,瘦的皮包骨。

刚来的时候吃草都怯生生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赶紧溜了。

后来时间长了放得开了,也敢大着胆子咬饲养员的衣服。

它的叫声特别好听,一双鹿眼又格外大,整只鹿精神又漂亮,饲养员都叫它小漂亮。

老袁曾经摸着小漂亮的脑袋幽幽地说,你要是头女鹿多好呀,女鹿就把你介绍给我儿子,我儿子听说过吗,咱们保护区最帅的男鹿。

老袁哪知道自己那么神棍,开春刚满一岁的小男鹿,放出去就被三爷给撩到手了。

小漂亮跑远了又跑回来围着三爷呦呦叫,头上鼓着两簇新生的毛茸茸的鹿角。

三爷低头帮小漂亮舔毛,从小梅花到大眼睛再到小鹿角。

小漂亮昂着头凑上去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三爷的鼻子,两头鹿鼻子碰鼻子脸碰脸地一顿亲热。

两头鹿喝了会水闹得差不多才并排钻进旁边的小树林,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植被里。

回去的路上老袁蜜汁沉默,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脑内疯狂自我拉扯。

过了半天她似乎想开了,深有感触地来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后来我们再没有遇上三爷和小漂亮,大概不知道占了哪个山头做神仙眷侣了罢。

写在后面:码了两天码出的沙雕文,希望能让老铁高兴一点。算算和老铁认识快一年了,一起吐过的槽能绕地球好几圈,互相给对方讲过的傻逼事也能摞好几摞。十分感谢去年老铁私信找我说话,能认识你真的太好辣。

这个故事里有我的梦想也有老铁的美梦,希望晴空万里的日子马上来,让我老铁有钱花有CP站有墙头爬还有文看。

等我哪天发财了就骑马去找老铁,烫头喝酒蹦迪聊天,就酱。

tag打老铁的专属tag

七天憋六个字的是我

【逸轩】 兔子就吃窝边草


雷人的话不多缩,祝我老铁 @cutieholic_ 生日快乐。


1.

北京最近很多雨。

陈泗旭在新助理震惊的目光里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红枣夹杂着枸杞的味道随着水汽翻腾。

陈泗旭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打开一周没翻过的朋友圈。

最上面挂着敖子逸十分钟前发的照片,手腕上一圈椭圆形整齐的牙印,旁边配字:秋季新款手表,全球限量,只有一块。

字里行间充斥着脱团狗的洋洋得意。

贺峻霖前排评论:瞎了宝宝的眼。

张真源第二排:拉黑屏蔽删除。

刘耀文状况外:哥你休假了吗?

陈玺达傻小子附体:我也休息今晚咱们双排吧。

宋亚轩突然冒泡:傻狗,吃饭了。

敖子逸跳出来回复:我来了我来了。

底下又炸锅了。

陈泗旭连赞都不想点,略过翻下一条。

 

关于敖子逸和宋亚轩的事情,陈泗旭一直觉得自己知道的最早,比当事人还要早一些的早。

陈泗旭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的傻小子不一样,当别的傻小子只知道打游戏讨论妹子和NBA赛季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琢磨出来了很多生活的定律。

譬如十四岁那年的“他爱干嘛就干嘛,总有人会收拾他。”

再或者是后来的“一物降一物”。

他总能比同龄人领悟的多,像个得道多年的高僧。

刚刚发现端倪的时候,他们还在长江国际十八楼做练习生。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跳舞累到躺平了喘成风箱,到了休息的时候又能马上爬起来四排吃鸡。

吃饭的时候还要热火朝天地讨论LOL哪支队伍能拿新赛季冠军。

敖子逸也跟着聊得热烈,饭吃得格外慢。

然后宋亚轩开始嗷嗷喊:“苞谷,苞谷,敖子逸,我要喝水。”

因为是歌担的原因,嗓门亮,喊两声就能盖过傻小子们的讨论声。

敖子逸马上撇下吃了一半的饭和聊到关键地方的新赛季给宋亚轩找水喝。

送完水敖子逸也不聊天了,盯着宋亚轩喝水。水喝完了看着他吃饭,然后皱着眉头开始数落宋亚轩挑食:“你再吃一口,快吃一口迈,最后一口。”

恨不得拿着勺子追着喂。

吃饱了晒太阳的陈泗旭突然觉得,男孩子的友情,还真是有点微妙。

再后来的某一天晚上,工作结束大家一起坐车回公司。

路上有点堵,车开得晃晃悠悠。

坐在敖子逸前排的宋亚轩昏昏沉沉地打瞌睡,转弯的时候头就要往玻璃上撞。

敖子逸顺着靠背和车窗之间的缝隙伸出手,垫住了宋亚轩的脑袋。

敖子逸坚持了一路,坐在更后面的陈泗旭看了一路。

炸鸡块先生隐隐觉得,有人要叛变革命了。

 

陈泗旭先知篇完。

2.

    敖子逸和宋亚轩刚谈恋爱的时候,丁程鑫常常失眠,睡不着就打开知乎搜问题。

“竹马把我的一个弟弟拱了怎么办?”

“两个好朋友奔现了是什么感觉?”

“两个同事谈恋爱了我该怎么打掩护?”

“你能接受自己的爱豆谈恋爱吗?”

底下什么样的回答都有,什么祝福奔现塞红包的,要么就是讲故事的,还有嚷嚷脱粉送一首分手快乐的,还有传授经验的譬如如果他们吵架了谁都不要搭理云云。

丁程鑫看得有滋有味。

看到一半想起自己上知乎的初衷,愁的更睡不着觉了。

隔天大家一块跑通告,中午休息的时候丁程鑫打开手机刷微博,热门窜上来一条娱乐大V的推送,丁程鑫昏昏欲睡打眼一瞅先看见两个名字挨在一起“敖子逸宋亚轩”。

吓得丁程鑫手机差点扔了,瞌睡也跑了,手忙脚乱赶紧点开看,正文写了一大串:丁程鑫马嘉祺张真源刘耀文贺峻霖敖子逸宋亚轩陈玺达陈泗旭李天泽,XX机场落地。

带滤镜的丁程鑫只看到连在一块的两个人的名字。

敖子逸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胳膊圈着宋亚轩,下巴垫在男朋友肩膀上,窝在一块看手机。

粉红的bulingbuling 。

贺峻霖在八人群里狂轰滥炸:烦不烦,出来上班还秀恩爱,烧死都烧死。

马嘉祺说:直接叉出去曝光。

陈玺达附和:对对对,扔出去保护视力。

陈泗旭直击要害:谁去叉。

群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刘耀文说:让鑫哥去啊。

然后群里疯狂@老大。

丁程鑫假装没看见,切小号搜敖子逸宋亚轩。

微博上PO的基本都是今天的机场路透图,口罩墨镜大风衣,一前一后中间还隔了n多人。

点开正文,评论基本都是敖子逸今天好酷宋亚轩真可爱巴拉巴拉。

丁程鑫稍微松了口气。

下边出了一条相关推送,丁程鑫点开一看,要窒息。

依然是机场路透,还是一前一后隔了n多人,但是敖子逸回了下头,PO主还糊掉中间的人墙,乍一看特别像敖子逸刻意回头看宋亚轩。

底下嗷嗷叫过年了发糖了一眼万年了。

丁程鑫顺着底下的推送再点,是同款盘点。

再点,还能翻出来一堆陈年老照片,配着冗长的解读像一部爱情故事。

丁程鑫有点不太好。

隔天在走机场的时候丁程鑫一直拉着宋亚轩,形影不离。

中间候机的时候宋亚轩低头看手机,微信对话框源源不断往出蹦来自敖子逸的表情包,看我看我你快看我,hello你的小宝贝想你了。

丁程鑫翻白眼。

进关的时候人多,丁程鑫长胳膊一伸把宋亚轩牢牢夹住。

旁边小姑娘嗷嗷叫,震耳欲聋。

 

晚上丁程鑫照例翻知乎。

十人群里贺峻霖发了一条链接,丁程鑫一点开是白天机场的路透,他胳膊底下夹着宋亚轩,像夹小鸡仔。

底下评论像打鸡血,大漂亮小漂亮铜矿啦,护着他走真霸道总裁,四舍五入就是结婚啦,过年了过年了。

群里敖子逸挥舞八十米大砍刀。

丁程鑫屏蔽群消息,什么玩意。

 

丁程鑫微忧篇完。

3.

经纪人姐姐在工作群里发了最近一周的行程,除了出国短培训的宋亚轩其他人要求收到回复。

张真源跟着排队形:收到。

又过了半个小时经纪人姐姐冒泡:敖子逸去哪了?他不是今天休息吗?

下边丁程鑫回复:可能还在睡,我去叫。

没一会张真源电话响了,丁程鑫三连问:“你在哪呢?敖子逸呢?他怎么通话中?”

张真源夹着手机拧瓶盖:“拳馆呢,他在跟亚轩打电话。”

丁程鑫估计也在忙,嘱咐张真源:“等他打完了让赶紧去群里回复。”

挂电话之前张真源听见他嘀咕了一句:“怎么老和亚轩打电话?”

张真源看了休息区打电话的敖子逸两眼,对啊,怎么老和亚轩打电话。

 

中午打完拳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商场闲逛。

橱窗里挂着顶樱桃小丸子同款渔夫帽,敖子逸摘下来去结账。

从店里出来挎着纸袋笑眯眯:“花生戴着肯定像小学生。”

张真源:“哦。”

吃饭的时候。

敖子逸:“你吃这个,上次花生吃了那么那么多,把我都吓着了。”

张真源:……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敖子逸窝在副驾驶听语音。

宋亚轩在手机那头说:“外面下雨了,一会还有课,就很烦。”

大约在马路边,隐约还有车声。

敖子逸回他:“那你穿厚一点没有?”

那边因为走路声音一颠一颠:“穿~啦~”

接着又说了一句:“室友今天早上偷挖了我一勺老干妈,那么大一勺。”

敖子逸嘴角疯狂上扬。

张真源认真开车不说话。

临睡前张真源终于没忍住给敖子逸发消息:三爷。

敖子逸回的挺快:嘛。

张真源删删减减了半天发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亚轩啊?

那边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张真源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敖子逸才回他:瞎猜啥呦,大家都是兄弟。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最近是不是逛超话了。

张真源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莫名失望:没得。

俩人又闲扯了一堆,然后相约绝地大陆。

 

下半夜张真源被消息连环震醒。

他拱来拱去翻了个身,不想睁眼睛。

然后叮叮咣咣又是一阵消息提示。

张真源伸手摸了半天颤颤巍巍解锁,屏幕的白光刺得他直眯眼睛。

敖子逸发了一堆消息,最上面的一条显示凌晨三点。

“真源真源。”

“你今天问我是不是喜欢花生。”

“我一开始觉得不喜欢。”

“但是后来一想又不对。”

“我每天跟他打电话,给他买好吃的去年正月初二还带他回家看我外婆。”

“我就是喜欢他。”

“那我跟他表白吧。”

“你说是现在打电话说还是等他回来面对面表白。”

“我觉得还是等他回来当面和他说吧。”

“他还有17天才回来我有点等不及。”

“不然我飞过去吧。”

“可是最近事情又多。”

“真源你睡了吗?”

手机这头的真源心说这是什么他妈伟大的爱情力量,大半夜的不让别人好好休息。

敖子逸又发了几条。

“我是不是应该计划买房了?”

“等他回来看看喜欢那个位置。”

“广州那边也得买吗?”

“我想买个临江的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算了明天再说吧。”

张真源果断关机。

 

张真源临门一脚篇完。

4.

刘耀文高考闭关结束以后,哥哥们请他吃火锅。

原地解散的时候小伙伴闪得异常迅速,蹭上丁程鑫和马嘉祺的车一溜烟跑了。

尾气熏得刘耀文有点懵。

敖子逸喝了点酒,这会正长手长脚缠着宋亚轩说悄悄话。

宋亚轩被他缠得要站不稳,招呼刘耀文一起把敖子逸塞到后座。

等宋亚轩手刚搭上方向盘敖子逸又闹,晃晃悠悠下了车坐上副驾驶。

刘耀文愣是没拉住。

宋亚轩把靠背往后调,把敖子逸摁在上面,探头给他绑安全带。

敖子逸捉住宋亚轩的脑袋一顿揉。

宋亚轩两下拍掉敖子逸的手,掐他脸:“老实点。”

敖子逸立马手叠手躺好。

后排刘耀文震惊脸,哥你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团霸吗哥。

半路等绿灯的时候敖子逸又抬手摸宋亚轩的耳朵,宋亚轩打了两次还是不依不饶,闹了半天宋亚轩也没辙,一边开车一边让敖子逸扯耳朵。

刘耀文逐渐凌乱,甚至想原地下车。

被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刘耀文看着黑色的SUV车屁股,觉得下次再也不要蹭敖子逸的车了。

他又想起解散的时候哥哥们溜得飞快,一米八几的高中毕业生就很气。

丁程鑫在群里问都到家了没有。

底下回复到了到了。

张真源问:耀文儿到了吗?

贺峻霖:耀文儿可能眼瞎了。

大家嘻嘻嘻嘻嘻嘻不怀好意的笑。

陈玺达@刘耀文:达夏你到家了吗?达夏你感觉好吗?

马嘉祺紧跟:达夏今天可能好不了了。

随后又是嘻嘻嘻嘻怪笑。

刘耀文觉得哥哥们说话阴阳怪气,很不忿:我怎么不好了我,我到家了。

想想又控诉:你们怎么跑那么快把我扔下了。

李天泽上线:崽你坐三爷的车有没有什么感想。

贺峻霖递话筒:说说说说,来来来话筒拿好。

刘耀文回忆了一下提出疑问: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陈泗旭语重心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丁程鑫跟上:自悟。

然后大家又嚷嚷困了累了洗洗要睡了。

刘耀文不知所措。

 

隔天他回公司上班。

高考闭关了一个多月,前台的小姐姐见了他还慈爱地分了两块糖。

上了十八楼看见敖子逸和宋亚轩走在前头,俩人正准备进练习室。

刚出电梯的刘耀文抬手准备打个招呼。

门口的敖子逸伸长胳膊搂着宋亚轩的肩膀低下头,宋亚轩配合着抬头,然后无比熟练地接了个吻。

刘耀文的早上好卡在喉咙里。

身后的电梯叮一声响,陈泗旭从后面过来揉揉刘耀文的后脑勺:“一大早发什么呆?”

刘耀文语无伦次:“他他他他,我我我我我,三爷他他他他和亚轩,他们俩。”

“他们俩?”

刘耀文面红耳赤:“他们俩刚才在门口……”

刘耀文憋了半天恍然大悟:“他们在处朋友?”

陈泗旭越过刘耀文往前走。

老幺挥舞着拳头追上去整个压在陈泗旭肩膀上:“你们都不告诉我!”

陈泗旭云淡风轻:“昨天不是让你自悟了迈。”

 

刘耀文最后一个知道篇完。

【逸轩】阿飞的小蝴蝶




1. 沙雕小短文,雷慎

2. BGM:江南皮革厂倒闭了(一本正经)。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题记

纵观弹指一挥的二十几年,私奔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事。

没有之一。

在十八岁过了一大半还够不到十九岁的某一天,带着小我一年零三个月的宋亚轩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

那年夏天大家一起去台湾公干,大约因为湾湾尚未回归祖国母亲,私生和粉丝远没有在家时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于是我们抓住难得机会在宝岛爽了一把。

公差的最后一晚十个大小伙子挤在一间房里长蘑菇,有聚众赌博斗地主的,也有五颗脑袋挤在一起打野的。

不知道哪个老铁在放音乐,播放器里有人浅浅的唱。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我想起前天录节目的电视台走廊里张贴着巨幅海报,蜿蜒的海岸线上写着老掉牙的宣传语,“垦丁欢迎你”。 

宋亚轩从海报面前经过,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我掏出手机发微信:“十一点半沙坪坝。”

这是我和宋亚轩的暗语。

前些年他疯狂长个的时候总是饿,那个时候上上下下都管的严,过了七点什么都不给吃。有时候他饿得遭不住了就蜷成团坐在宿舍或者酒店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然后有气无力地跟我说:“哥,我想我妈。”

他虽然已经开始抽条,但是坐在那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的一小团,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寂寥又可怜。

年轻人大抵都是如此,白天生龙活虎,晚上饿了就开始想妈妈。

于是我背着经纪人助理老大好几双眼睛,偷偷带他出门觅食。

发展到后来就简约成一道今晚有秘密活动暗语。

十一点半的时候,他果然在楼下等我。

戴着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两只眼睛亮晶晶。

夜色阑珊,头顶的月亮圆得像馒头。

我带着他,他什么都没带,慌慌张张赶上夜里开往垦丁的最后一班大巴。

车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路灯一格一格飞快后退,把台北101越甩越远。

我和他坐在漆黑的车厢里,共用一副耳机。

APP里切了下一首歌,几秒的空白过后响起他的声音。

是他十三岁那年唱的歌,歌单换了一轮又一轮,只有这首歌还在。

甚至我还能清晰地想起当时他握话筒的右手有点微微发抖。

变声期的少年轻轻唱,“能够握紧了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黑暗里他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先是手心贴着手心,然后五根手指伸进我的指缝里。

手机里继续播放着:“偷走了青丝却留住一个你。”

我的手将将能把他的手包住。

 

到垦丁的时候凌晨三点。

大巴把我们丢在靠海的公路边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股浓烈的尾气。

我拖着快要睁不开眼睛的宋亚轩就近找了家民宿,往前台交身份证的时候心脏一度跳到最快,生怕明天一早台媒铺天盖地地报道:大陆某当红组合成员敖子逸深夜诱拐未成年弟弟宋亚轩开房。

值夜的大妈睡眼惺忪地登完记,就把身份证和钥匙一起丢了回来,抬手指了指楼上就又去睡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惆怅,心想旅游区民宿的值夜大妈居然都不认识我,果然是糊了。

睡觉的时候天都开始亮了,我伸出一条胳膊给宋亚轩枕,他的头有点大,后脑勺硬邦邦,半湿的头发搭在我胳膊上,冰得我一哆嗦。

再睁开眼睛已经下午了,窗户大开,碎花湾湾风的小窗帘随着风左右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出忽大忽小的光斑。

宋亚轩还没醒,蜷在一边睡得脸通红,一只腿搭在我身上,被子胡乱搭着,头毛被风吹得摇摆,乖得像小狗。

我没忍住凑过去亲他的额头。

宋亚轩的脸肉眼可见的烧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床单里,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连同脖颈一片通红。

我还来不及有别的动作,他又腾地坐起来,抄起枕头把我打了一顿。

 

落日之后我俩才敢溜出来瞎逛,穿着楼下土特产店里的大短裤花衬衫搭配巴宝莉墨镜,往出走的时候好像大流氓带着小流氓。

小流氓看见海很激动,甩下我和鞋一个人奔着沙滩跑了。

傍晚的海边游人都散了,他张开手臂兜着风往海里跑,花衬衫被吹得鼓鼓囊囊,像胀满的小帆船。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绕着海滩跑了一大圈,又掉头颠颠往回跑,一个奶虎扑食成功把我扑到海里。

我呛了好大一口水,咳得头晕眼花流鼻涕,他坐在我旁边笑得没心没肺,被我一把摁下水。

我和他在浅水滩里扑腾的欢,像两只傻狗。

扑腾累了我们就并排躺在沙滩上看星星,整整齐齐犹如搁浅的秋刀鱼。

热带的夜空布局和大陆不太一样,宋亚轩躺在我旁边举着胳膊往天上指:“那边是银河。”

我跟着看过去:“是银河。”

他又往别的地方指:“那边是北极星。”

我又跟上:“嗯北极星。”

他又随便一划拉:“猎户座。”

我像小学生一样重复:“对对猎户座。”

他笑出声:“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瞎说的你信不信。”

我大言不惭:“你说的都对。”

我转头直视夜空,脸不红心不跳:“你知道的,我们重庆男人都是耙耳朵。”

他不说话了。

海浪拍在岩石上哗啦哗啦响。

我伸出手,摸索着想过去抓他的手。

结果他突然坐起来:“坏了,拖鞋放哪了?”

我哭笑不得,把他强行摁回去。

他惦记着拖鞋:“是不是被水冲走了。”

我上去给他一个沙滩咚,直接了当。

他马上就不说拖鞋的事了。

今天月色意外的好。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沾满细沙,一撮一撮贴在额头上,像遇难的河童。

我伸手拨开他的刘海,凑过去吻他的额头,然后亲他的眉毛眼角鼻尖侧脸。

他的眼睛亮晶晶湿漉漉,里边盛着星光月色和敖子逸。

海浪轰鸣。

他的吻带着海水的咸和一点甜。

还有沙子。

 

回去以后当然是灰溜溜挨了一通训。

经纪人以为小孩子贪玩,罚我俩吃了三天西兰花和水煮鸡胸肉,给练习室拖了一星期的地。

同组的傻小子们觉得我俩偷跑出去玩太不讲义气,连个特产都不往回带真的没办法做兄弟,集体威胁我俩给买皮肤。

只有老丁。

他特意挑了只有我们仨在的时候把宋亚轩拉过来,一脸好白菜让猪拱了的惋惜之情,慈父一样摸着他的后脑勺说:“以后三儿欺负你了就和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宋亚轩脸爆红。

歪歪歪,我的小宝贝儿你什么时候出现呀?

cr logo

【逸轩】山海

灵感来自《红海行动》花絮。

 

1.

酒店大堂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多。

宋亚轩被几个助理护着,用力挤过人群终于进了电梯。

熙熙攘攘的声音被隔绝在合金门外边,宋亚轩长出了口气。

旁边的助理咦了一声,从背包网兜里掏出几封信。

粉色少女心的封面,上面娟秀的几个大字:给宋亚轩。

见缝插针的功夫还是那么出神入化。

临睡前宋亚轩闲着无聊拿过信慢慢拆开读,内容无非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一直努力天冷多喝热水记得穿秋裤你唱的歌真好听。

拆到最后一封的时候还是照例夸了宋亚轩一通,紧接着笔峰一转:能替我转告敖子逸我很想他吗,三个多月没出现希望他想起自己的微博密码。

宋亚轩举了半天胳膊酸,信纸晃晃悠悠飘下来,落在脸上。

灯光透过信纸影影绰绰,敖子逸几个大字映在视网膜上能看见毛边。

宋亚轩扯掉信纸从枕头底下摸出牛皮面的笔记本写日记。

20xx年x月x日

中午的外卖非常难吃,里边居然还有半颗鸡蛋。

楼下的粉丝还是好多。

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希望航班能准时。

苞谷那边现在应该是白天,不知道晒黑了没有。

2.

群里正在视频开吐槽大会。

几个下班早的大小伙子素着脸凑在屏幕前,各说各的。

丁程鑫说呼伦贝尔九月大暴雪,路边的雪球能装下好几个刘耀文。

贺峻霖湿着头发顶个花毛巾叨叨章鱼烧怎么还不来。

张真源开着手提电脑做课程作业满脸蓝光。

陈泗旭安静如鸡。

宋亚轩忙着倒腾东西,十几包牛肉干把30寸的拉杆箱撑得要变形,他又丝毫不放弃地往缝隙里塞了两罐老干妈。

三个大号拉杆箱排排站在一起,全是一副随时要爆炸的状态。

宋亚轩清点了下堆在地上的泡面和十几罐重庆特产变态辣椒酱,从角落里又拉出个空箱子。

刚上线的刘耀文起哄:“你是要去扶贫吗?”

陈泗旭难得说话:“援非呗。”

丁程鑫老大哥上线:“护照不要忘了,大使馆电话知道吗?转机吗?那边天气怎么样?衣服带了几件?”

宋亚轩趴在扣好的拉杆箱上装死:“扶贫,带了,知道,转,35度,拿了。”

群里又七嘴八舌开始讨论非洲,然后又说到美国队长,最后转了一圈聊起上次吃的火锅。

丁程鑫看了眼时间挨个赶下去睡觉了,末了又发了一周的天气截图给宋亚轩。

3.

宋亚轩从开罗转机的时候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夜色稀薄,顺着航楼的落地窗远眺只能看见圆顶建筑的轮廓。

私人行程的关系宋亚轩没让助理跟着,只提前联系了一个本地向导。

向导的英语讲的结结巴巴,两个人说了几句就各自沉默。

休息室只有零散的两个人,桌上的红茶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宋亚轩拿出手机挑了几个重要消息回复完关机,从包里掏出本子写日记。

20xx年x月x日

飞机四点落地,天还没亮,我一点也不困。

机场的早餐是胡萝卜丁拌西红柿再拌玉米粒,很咸。

煎蛋没熟,吐司吃起来有点奇怪。

红茶里加了糖。

向导的口语可以被刘耀文吊打。

早饭不好吃。

到阿斯旺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

下飞机的时候人多了点,四个拉杆箱堆在手推车上摇摇欲坠,宋亚轩为了躲两个疑似认出他的中国姑娘,一个急转弯摔掉了最上面的箱子。

行李箱摔出一条裂缝,爆了一地卫龙大辣条。

宋亚轩扯着宽胶带把勉强还能装辣条的箱子缠了好几圈。

来接他的是敖子逸的助理,小半年没见黑了好几度,站在出口朝宋亚轩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开了一辆半旧的皮卡,险些要装不下宋亚轩的四个巨大拉杆箱。

助理在非洲呆了三个多月,一米八的重庆汉子看见宋亚轩激动地差点哭一个,普通话夹杂着重庆话拉着宋亚轩说了一路。

4.

助理帮着宋亚轩把行李送到敖子逸的房间就忙着去片场了,摔裂的拉杆箱终于不堪重负重新爆开,被助理看见趁机顺走辣条两包。

酒店是剧组统一订的,敖子逸的套间带着露天阳台,不远处是宽阔的尼罗河。

宋亚轩辗转半个地球终于到达目的地。

戏是敖子逸年刚开春的时候接的。

电影的导演是林导的亲传弟子,隔了十年要续写师父的经典。

找到敖子逸的时候把他乐得够呛,他从小就嚷嚷着要当钻石一样刚的男子汉,这次终于可以把自己的男子汉英雄气概搬到大荧幕上。

袁导直接就让他逗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他,戏要拍半年,这半年有五个月都在非洲,中间是不能喊停喊累不能掉队的。

敖子逸胸脯一拍,都是小事,我生龙活虎的很。

然后就收拾收拾东西跟着袁导和剧组跑到撒哈拉沙漠摸爬滚打快四个月了。

于是宋亚轩四个月没摸着活的敖子逸。

 

九月的阿斯旺依旧热情如火,迎面的风里都裹着咖喱的辛辣味。

宋亚轩裹着敖子逸大一号的浴袍,顶着潮湿的头发,光脚踩在酒店的阿拉伯地毯上。

他一头扑在客房的大床上,铺天盖地都是敖子逸的味道。

床头扣着灰色的羊皮笔记本,宋亚轩拿过来随便翻开一页。

20xx年x月x日

开罗挺大,没我想象中的穷,就是饭不好吃。

这里咖喱的辣不是正经的辣。

倒时差特别困,困死我这个男子汉了。

花生应该睡着了,不知道想不想我。

来这里的第三天,想花生,想我妈以及火锅。

 

20xx年x月x日

去山窝窝里了。

没得信号也没得电视。

宾馆里有虫。

电话拨不出去短信也没办法发,花生收不到我的消息会不会担心我。

什么都不好使就用脑电波交流。

花生花生我是苞谷,收到请回话,over。

报告花生我这边都是沙子,镇上小孩的牙特别白,over。

5.

敖子逸回来的时候宋亚轩已经睡着了。

姿势别扭地趴在床上,浴袍掀起来一块露出膝盖窝,灰色的羊皮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摊开在床上。

一百天不见又瘦了一点。

敖子逸脱了鞋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和宋亚轩面对面躺在一起。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稀薄的月色敖子逸能看到宋亚轩睫毛的剪影,小刷子一样轻微地抖动,看得敖子逸心痒痒。

于是他凑过去亲了下宋亚轩的眼皮。

宋亚轩的眼珠动了两下,跟着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敖子逸先迷茫了一下跟着笑出来,刚睡起来声音软软糯糯:“什么时候回来的?”

敖子逸张开手臂:“快让哥抱下。”

宋亚轩就地一滚骨碌到敖子逸的臂弯里,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

宋亚轩枕着敖子逸坚硬了不少的胳膊,在他衣服上仔细闻了两下:“什么味?”

敖子逸想起什么赶紧爬起来往下摘方巾:“晚上爆破来着,着急回来看你没换服装。”

宋亚轩打了两个喷嚏摁开灯,才看见敖子逸还穿着电影里的作战服,头发剃得特别短,脸上还涂着油彩。

敖子逸光着脚立正站好冲着宋亚轩敬礼:“报告首长,十八楼苞谷先生报道,请首长指示。”

宋亚轩盘腿坐好跟着一本正经:“首长命令你换衣服洗澡,然后陪我睡觉,完毕。”

敖子逸脚后跟一磕:“保证完成任务。”

6.

宋亚轩半夜就醒了。

生物钟还没适应好撒哈拉的时差,醒的时候窗外漆黑一片恍惚以为是又一个梦。

宋亚轩迷迷糊糊往旁边翻了一下,睡在边上的敖子逸跟着醒了过来又伸胳膊把他搂回来。

宋亚轩贴着敖子逸肩膀躺好:“弄醒你了。”

敖子逸眼都没睁严丝缝合地把宋亚轩抱好嘴唇贴了下他的额头嘟嘟囔囔说话:“睡不着了?”

宋亚轩点点头又想起敖子逸闭着眼睛看不见说:“有时差。”

敖子逸的下巴垫在宋亚轩的头顶:“那我们聊天吧。”

宋亚轩靠着敖子逸感觉他说话一下一下拿下巴搓自己的头顶:“你不困吗?”

敖子逸打了个哈欠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说一会,把你说困了接着睡。”

宋亚轩听着敖子逸平稳的鼻息开口:“我们这样特别像我爷爷奶奶。”

敖子逸笑出声:“嗯?”

宋亚轩接着往下说:“我小时候和他俩住一起的时候,我奶奶半夜睡不着就和我爷爷聊天。”

敖子逸亲了下宋亚轩的发漩:“我有那么老吗?”

“那等我老了失眠了就把你叫醒了聊天。”

宋亚轩仰头亲亲敖子逸的下巴:“你敢叫我我就揍你。”

敖子逸低头亲上宋亚轩的嘴唇:“这么凶的迈,快让我亲哈。”

亲完了敖子逸看着宋亚轩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宋亚轩贴着他的手臂:“要么?”

敖子逸给两个人掖被:“再亲一会好了,什么都没准备不舒服了怎么办?”

两人在漆黑一团的夜色里接了会吻。

7.

第二天敖子逸白天没戏。

两个人借了昨天的旧皮卡在阿斯旺市区溜达。

敖子逸一边开车一边给他讲自己在阿斯旺的经历。

都是鸡毛蒜皮,譬如咖喱不好吃,早餐疑似沙拉的蔬菜是咸的,辣椒不够辣,红茶里有糖。

和宋亚轩日记里吐槽的惊人重合。

下午敖子逸领着宋亚轩在旅游区的巷子里乱窜。

黄昏将至,日光衬着遗迹里古老的彩绘苍凉又神秘。

一截巷道的城墙下开着一小朵玫瑰花。

敖子逸随手摘下来又郑重献给宋亚轩,成年人的眉眼愈发英挺。

宋亚轩接过花反手又别在敖子逸的耳朵上,英俊的男人和玫瑰花好看又好笑。

四下无人,山下市场的吆喝声遥远地听不清。

敖子逸戴着花凑过来轻轻和宋亚轩接了个吻。

8.

宋亚轩的四大箱牛肉干榨菜辣椒酱老干妈在剧组获得了空前的欢迎。

辣条被敖子逸偷偷藏了起来。

敖子逸发了短信求表扬。

宋亚轩象征性地表扬完,广播提示飞机马上起飞。

宋亚轩关了手机拿出敖子逸的日记接着看。

20xx年x月x日

楼下墙角里长了一棵仙人掌,还打了个骨朵。

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他浇水直到开花。

住的房间里看见了蝎子。

三爷吓了一跳.jpg

 

20xx年x月x日

仙人掌开花了。

村里信号不好没办法拍照给炫炫看。

只能悄悄摘了一片花瓣夹起来。

敖子逸最聪明.jpg

 

20xx年x月x日

阿斯旺挺好玩,烤肉不能每天吃啊。

今天被空包弹打得有点麻。

继续想炫炫想我妈想火锅。

还有毛血旺吧。

9.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祺泽】Mondo Bongo 03


1.

宋亚轩的馒头还没啃完就来活了。

马嘉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搭着红眼航班一大早就回国了。

一路上气压低得没人和他打招呼。

马嘉祺提着一堆从越南捞回来的破烂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宋亚轩伸手要捞,马嘉祺抢先把手机一扣扬扬下巴指着一桌子的破烂:“现场就捞着这些,你看着办吧。”

宋亚轩收馒头开工。

马嘉祺捞回来的全是变了形的零件或者烧焦的塑料外壳,乱七八糟的一堆连收破烂的都不愿意要。

宋亚轩低头扒拉了半天,找到一枚烧糊的内存条,他擦掉上面的烟灰,扔到放大镜底下,显示屏上露出一列条码。

宋亚轩打开电脑开始捣鼓。

马嘉祺点开手机翻出那天看到的照片。

李天泽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打瞌睡,眼睑半阖像加菲猫。

宋亚轩找到便利贴写下一行地址,递给马嘉祺:“这个内存条是在国内出售的,我黑了零售商的电脑,进货单位是本市的一家软件公司。”

宋亚轩瞥见马嘉祺手机上的照片眼睛发亮:“这不是你前夫吗?”

马嘉祺雷劈了一样:“哈?”

宋亚轩接着往下说:“你前夫出去旅游了?”

“哎呀你俩刚离婚他就出去旅游。”

“找小三啊。”

马嘉祺忍无可忍摁了一下宋亚轩的头:“我没离婚。”

宋亚轩掏出啃了一半的馒头半信半疑:“我听说你离婚了啊?”

马嘉祺头痛:“还没有……”

“啊,那就还是要离,差不多差不多。”

宋亚轩的手机咚咚连响了好几声,马嘉祺趁机拿着地址往外溜。

宋亚轩拿起手机发语音:“苞谷苞谷,小马哥绿了,over。”

 

便利贴上签字笔的痕迹已经开始发糊,宋亚轩的大字龙飞凤舞:南滨路长江国际A座鑫达科技有限公司。

这个地址马嘉祺熟悉的很。导航定位的目的地之一,淘宝鲜花店西点屋的默认收货地址。

马嘉祺搓搓脸,照着一楼指示牌上鑫达公司的前台电话打了过去。

屏幕上跳出备注:天泽公司。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马嘉祺开口:“天泽在吗?”

话务员顿了两秒:“李先生在办公室,需要需要为您转接吗?”

“麻烦您了,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电话又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李天泽没说话。

马嘉祺笑了两声:“有没有想我?”

李天泽声音冷漠:“我想你干嘛?真有意思。”

马嘉祺不屈不挠:“你没想我,我可想你了。”

电话那头李天泽终于笑了:“你打电话干嘛?”

马嘉祺盯着墙上的逃生指示图脸上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温柔似水:“好几天没见了,下班要不要来接你?”

李天泽恢复了以往和马嘉祺说话软绵绵的语气:“我自己回吧,你在家等着就行。”

“那就老样子。”

“老样子。”

 

2.

李天泽下车之前对着后视镜仔细整理了一遍刘海,医用胶布被头发遮住,基本发现不了。

收纳盒里手枪和戒指并排躺在一起,李天泽戴好戒指扣上收纳盒。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李天泽家的小别墅隐在一片绿植里,拉着窗帘的客厅透出影影绰绰的光。

大门没锁,李天泽拧了一圈就开了。

一楼客厅灯火通明鱼缸里的金鱼争先恐后地吐泡泡。

李天泽坐到矮凳上换鞋。

房子是俩人去年年底买的,位置比较偏花了不少存款还卖了马嘉祺在市中心的小高层。

小区安静建筑密度小,虽然花在上下班的时间比以前多了点,两个人还是很喜欢。

刚开春的时候马嘉祺还计划要养条大狗。

李天泽打开鞋柜,两个人的情侣拖鞋整整齐齐摆在一起,李天泽盯着拖鞋上的小扣子有点脱力。

李天泽发呆的功夫马嘉祺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端着杯牛奶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你累了吧?”

李天泽被吓得猛一抬头。

马嘉祺被他逗得露出一点虎牙,把牛奶塞到李天泽手里转身往餐厅走:“吃饭吧,等你半天了。”

李天泽迅速把牛奶倒进鱼缸里,跟在马嘉祺后面进了餐厅。

 

餐厅只开了壁灯,餐桌中间点着两盏蜡烛,整个空间晦暗不清。

马嘉祺替李天泽拉开椅子,表情温柔得能掐出水。

李天泽没由来打了个冷战。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给李天泽切牛排,刀锋泛着寒光刺啦一下擦过餐盘。

李天泽握住马嘉祺切肉的手大眼睛一眨一眨:“我来吧,你刚出差回来就做晚饭,一定累了。”

马嘉祺放下餐刀笑着拉过自己的餐盘接着切牛排:“也没干嘛,就是在家等你。”

李天泽咬了一口牛排,一分熟变态辣,李天泽食道抽搐差点直接干呕。

对面的马嘉祺一边吃一边看李天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李天泽情意绵绵。

“好吃吗?”

李天泽抓过餐巾不动声色地吐掉生牛肉冲着马嘉祺嫣然一笑:“好吃。”

马嘉祺握着餐刀刀刃朝外:“这几天忙吗?”

李天泽磨磨蹭蹭地切牛排:“还行,也没什么事。”

“你那边怎么样?”

马嘉祺拿了支红酒过来给李天泽倒酒:“不太好。”

李天泽侧过头看马嘉祺。

马嘉祺托着高脚杯倒酒:“雇主除了我还找了别的律师,有点棘手。”

马嘉祺突然松手,红酒瓶落地,半路被李天泽稳稳接住。

餐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烛火突然抖了一下。

李天泽认真看着马嘉祺的眼睛松开了红酒瓶,地板炸开一滩液体,粘稠得像血。

李天泽抄起手边的高脚杯泼了马嘉祺一脸,又利落地扯掉桌布。

餐具和烛台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餐厅一片昏暗。

马嘉祺抹了把脸。

防盗门砰得一声,李天泽的车撞到家门口的小门上跌跌撞撞地开跑了。

马嘉祺紧随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上大路,小区路灯昏暗,李天泽不敢开太快。

马嘉祺按下挡风玻璃把头伸出去喊:“天泽,天泽你停下,我们谈谈。”

李天泽一脚油门拉开车距。

马嘉祺打开手机拨电话,被挂断,再打关机。

李天泽车已经开出小区。

马嘉祺加速跟上,两辆车并驾齐驱。

马嘉祺看着驾驶室的李天泽接着喊:“天泽,天泽你太紧张了,你先停下。”

李天泽隔着挡风玻璃看了马嘉祺一眼,方向盘一打使劲磕了一下马嘉祺的车头。

马嘉祺猝不及防头撞在车窗上。

小区位置偏,上了大路车流量也不多,李天泽加速甩掉马嘉祺。

马嘉祺刚才撞得一下咬到舌头满口血腥味,油门一踩,追上李天泽把他的车挤在公路护栏和自己的车中间。

车门摩擦护栏一路火花带闪电。

马嘉祺一肘子砸碎挡风玻璃,顺着车窗爬进李天泽的副驾驶:“天泽,天泽你听我说。”动作幅度太大直接让李天泽看见别在后腰上的手枪。

李天泽抄起控制板上的模型往马嘉祺身上砸,起身往后座爬。

马嘉祺扯住李天泽的一只脚:“嘘嘘,宝贝儿你冷静,你太紧张了。”

李天泽一脚踢开马嘉祺:“冷静你妈。”

马嘉祺扯掉李天泽的鞋陷进副驾驶的空隙里。

李天泽打开后门跳了出去,顺着公路滚出去好远。

马嘉祺怀里抱着鞋来不及控制方向盘,两辆车齐头并进杵到绿化带里。

3.

敖子逸站在门口,防盗门拉开一条窄缝:“你来干嘛?”

马嘉祺靠在他门框上,白衬衫撕掉半只袖子,脸上粘着泥和红色的液体,额头上肿了个包。

 

“说来话长。”

敖子逸堵着门一点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冲着马嘉祺使劲眨眼睛:“那就明天说。”

然后就要关门。

马嘉祺一只脚伸进去推敖子逸的门,敖子逸拼命关门。

玄关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问:“有人来了吗?”

敖子逸胡说八道:“卖保险的。”

宋亚轩的脸从门里露出来被马嘉祺的惨样吓了一跳:“马律师?”

敖子逸放弃挣扎。

 

宋亚轩坚持要回家。

敖子逸把他送下楼,依依惜别了好半天终于上来了。

马嘉祺拆了茶几上包装精美的百利甜,一人饮酒醉。

敖子逸瘫在沙发上垂头丧气:“舞台是你的了,你表演吧。”

马嘉祺把另一只空杯倒满,提起自己的酒杯撞了一下。

“我在越南遇见同行了。”

“这事你不上午刚说完吗?”

敖子逸低头发微信。

马嘉祺又给自己倒满:“李天泽。”

敖子逸发完一大段话抬起头:“他怎么了?”

“哇,你这样不会是让他打了然后逐出家门了吧?”

“是李天泽。”

敖子逸费解:“什么跟什么啊?他打你你打回去啊。”

马嘉祺不说话。

敖子逸弹起来瞪大眼睛:“你的意思……”

“那个人是李天泽?”

“我靠你不会是让他打坏脑袋了吧,告他告他,让他赔钱。”

马嘉祺掏出手机,碎成蜘蛛网的屏幕上是李天泽在越南的照片:“我在那的时候他也在,小宋查的内存条订货商也是他公司。”

敖子逸喝空自己杯里的酒端正坐好:“我捋捋,你知道他是同行,那他知道你是同行吗?”

“知道,今天回家吃饭还打了一架。”

“你还和他回家吃饭?”

“他早就知道了。”

“你都知道他知道了你还敢回家吃饭?”

“我之前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还敢回家和他吃饭?”

马嘉祺歪在沙发上。

敖子逸倒酒:“然后你就被他打了?”

马嘉祺不说话,调整了两下位置从抱枕里掏出个红盒子,敖子逸来不及阻止马嘉祺快一步打开盒子。

大钻戒金光闪闪。

马嘉祺把盒子扔到敖子逸怀里:“袁女士要梦想成真了。”

 

李天泽盖着条小毯子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深夜里的长江国际静得吓人,只有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

丁程鑫走的时候提醒他不要着凉。

李天泽翻了个身,手背盖在眼睛上。

无名指上的金属贴在眼皮上冰凉。

李天泽抬起手看了半天把戒指摘下来扔出去老远。

窗外灯火辉煌。

李天泽转过身闭上眼睛。

 

【祺泽】Mondo Bongo 02


1.

七年后。

李天泽又迟到了,本周第四次,今天星期四。

十点半从电梯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后脑勺竖起来的头发跟着一摆一摆,外套的扣子扣串了一个,领口一高一低被前台打趣走的复古风。

他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找到和耳机线缠在一起的门卡又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都收进去。

包扔在门口的柜子上,李天泽摸到椅子摊在上面装死。

上午明晃晃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李天泽摸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设置仅一人可见。

 

马嘉祺十一点刷到了李天泽的新朋友圈,咒骂了一顿早高峰配了一张四十米大砍刀的表情包。

一张高糊配图被马嘉祺点开好几遍。

敖子逸敲了两下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抬腿坐上马嘉祺的办公桌,甩了档案袋过去。

马嘉祺从里边掏出一堆发票证明,还有飞越南的机票。

敖子逸把电脑显示屏拧过来指着新发的任务卡:“买家要活的,你去我比较放心。”

说完了任务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马嘉祺封好档案袋:“还有别的事?”

敖子逸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加班。”

马嘉祺像模像样地处理公务:“事情比较多。”

“所里事情多?我怎么不知道?”

马嘉祺抬头注视敖子逸:“有话直说。”

“我听他们说你闹离婚了?”

“……谁说的?”

敖子逸随便往门外指了两下:“就他们啊,说你要么晚回家,要么不回家,不是离婚就在即将离婚的路上。”

马嘉祺被八卦的头痛:“都是瞎猜的你也信?”

敖子逸认真观察马嘉祺:“没有毫无根据的瞎猜,都是依据事实的推测,你的表情告诉我事情并不简单。”

马嘉祺头大如斗。

敖子逸整整袖子站起来冲马嘉祺挥挥手:“没关系的迈,有困难就来我的访谈,我们家袁女士说了,人总是要自己过的。”

马嘉祺回击:“你妈明明说的是敖子逸年底要找到对象。”

2.

李天泽又刷新了一遍朋友圈,上午发的状态孤零零地挂在那,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一条评论都没有。

李天泽愤怒删状态。

一走神的功夫杯子放反了,咖啡顺着杯底流了一地。李天泽手忙脚乱去拿杯子,被热饮浇了个正着,用了好几年的情侣杯掉地上摔碎了,两滴深色的咖啡溅在鞋面上像大颗苍蝇屎。

李天泽一脚踢上旁边的柜门。

张真源走进来关上咖啡机:“呦,谁惹我们贝贝生气了。”

李天泽瞅着碎片黑着脸不说话,张真源找了包纸丢到他怀里:“你最近都不太对劲啊?”

李天泽看了半天塌下肩膀:“没事。”

张真源给他新接了杯咖啡:“上班天天迟到,今天扣子扣撇了。”

张真源低头看李天泽的鞋:“袜子还穿的不是一双。”

“你这样好像妈妈出差的小学生。”

 

李天泽在七周年那天放了马嘉祺的鸽子。

他上午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突发情况,买家要的货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藏了颗手雷。李天泽躲的有点晚,被轰成轻微脑震荡。

他在医院昏睡了一下午,半死不活地吐了一路被张真源送回家,沾枕头就又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马嘉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纪念日赴约的西装还没换下来,精心打理过的造型一丝不苟。

李天泽扶着栏杆慢慢下楼。

马嘉祺也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李天泽紧张地抓着睡衣袖口,震荡过的大脑想不出来怎么解释昨天的事。

马嘉祺直接越过李天泽上楼了。

李天泽愣了一下,回身想去抓马嘉祺,慢了半拍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冷战从那以后持续了一星期。

马嘉祺早出晚归,不送李天泽上班也不接他下班,人体闹钟每天睡在书房,李天泽天天迟到,新衬衫找不到,门禁卡找不到,李天泽发的仅对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也不回复。

置顶的消息栏里对话终止在放鸽子的前一天。

李天泽第三次睡到上午9点后,单方面的小规模冷战升级成了双向家庭矛盾,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能变小狗。

 

手机响了一声,置顶的消息栏亮了一个小红点。

马嘉祺的信息简洁易懂:明天出差,周一回。

李天泽手指翻飞打了一堆字,他看了眼垃圾桶里马克杯的碎片忽然又开始生气,一大段话删得干干净净:哦。

马嘉祺看着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半天只发过来一个字:哦。

3.

马嘉祺坐在餐厅露天的卡座里喝茶。

街上人来人往,亚热带的阳光穿透茂密的凤凰木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露天的观光车摇摇晃晃开过来,坐在车尾的小姑娘冲马嘉祺吹口哨。

马嘉祺报以礼貌的微笑,姑娘们笑成一团。

观光车晃晃荡荡开走了。

马嘉祺看了眼时间。

街对面的木楼里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手插在口袋里准备过街。

马嘉祺把几张纸币压在茶杯底下,出了餐厅慢慢往街对面走。

几辆车在俩人面前穿插而过,男人停在路中间点了支烟,丝毫没有注意有人靠近。

还差几步远的距离,马嘉祺压下帽檐准备动手。

一颗子弹无声地从马嘉祺后上方射过来,精准没入男子的眉心,目标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瘫在马路中间,死了。

路人一阵骚动。

子弹打过来的方向在街对面二楼的一家宾馆里,马嘉祺匆匆看了尸体两眼,扭头朝宾馆跑。

宾馆走廊里只有中央空调运行的声音,两边客房紧闭,灯光昏暗。

马嘉祺踩在地毯上,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

目标客房的门虚掩着,里边传来说话声。

马嘉祺靠着门边伸手使劲推开门,说话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出来,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窗户开了一扇。马嘉祺掀开窗帘四下看了两眼,路中间的尸体旁已经挤了两辆警车。

隔壁客房突然传来尖叫声,马嘉祺扭头往门口跑,一道人影率先从门口跑过去下楼了。

马嘉祺拔腿就追。

前面的人跑得挺快,还一直挑人多的小路跑,始终拉着马嘉祺一段距离。

马嘉祺追着他穿过一条胡同,看着他挤进临街的一个小渡口。马嘉祺追上去的时候,他开着摩托艇刚跑路,马嘉祺只来得及看见他穿着条纹大衬衫的背影。

马嘉祺掏出枪,在他即将转弯的时候一枪打中油箱。摩托艇失控撞到对岸,直接爆炸。

沿岸陷入骚乱,马嘉祺收起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撤退了。

 

马嘉祺出差的第二天李天泽也出了趟远门。

客户重金要人毙命,越快越好。

货藏在越南,正值六月赶上旅游的季节。丁程鑫替李天泽接单,买票订酒店一气呵成。

李天泽坐在观光船头,沿岸是热闹的街道,亚热带的季风裹着湄公河上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昏昏欲睡的李天泽突然清醒。

他扭头看了一眼,临河的街道上一个小伙子冲他示意了下手里的单反。

李天泽拉下帽檐接着瞌睡。

隔天上午李天泽利落地击毙目标,街上的人四散逃离,只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上前观察了一会回头朝着李天泽的方向看过来。

马嘉祺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准镜里。

李天泽毛都竖起来了,他快速收好枪抹掉痕迹爬出窗户进了隔壁客房。他藏在隔壁客房大气都不敢喘,留的门被慢慢推开,马嘉祺的脸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李天泽大脑一片空白。

洗手间的门突然拉开,露出一张涂满海藻泥的脸。

然后是掀掉房顶的尖叫声。

李天泽踢开大门低头往楼下跑,隔壁的马嘉祺跟着追上来。李天泽跑了一路被马嘉祺追得差点断气,他钻进一条狭窄的胡同,依然没有甩掉马嘉祺。

李天泽跑到码头的时候肺都要炸了,他找到提前租好的摩托艇,油门一拧把马嘉祺甩在岸上。转弯的时候摩托艇的油箱被击中失去控制,李天际撒开手一头扎进河里,摩托艇撞到岸边,爆炸把水下的李天泽直接掀个跟头。

李天泽挣扎了半天才爬上岸,躺在岸边的荒地上,额头被摩托艇的碎片刮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4.

马嘉祺回头赶紧雇了打捞队下河捞船。

初夏的湄公河风平浪静,一队打捞工开着作业艇停到爆炸的拐角处。

岸上的马嘉祺靠着码头的栏杆举着望远镜监工。

旁边有人走过来举着单反拍照,往后退的时候踩到一滩水,一个趔趄就要往河里扑。马嘉祺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给拎了起来。挂在脖子上的单反晃了两下磕在护栏上,小伙子都没来得及站稳,先去抓相机。

显示屏刮了挺大一条印子,把他心疼得不得了,几个按键挨个试了一遍,前几天照的风景照一张一张跳出来。

马嘉祺摁住他继续按键的手,指着显示屏上李天泽坐在船头的照片问:“你在哪见的他?”

照片里的李天泽背着吉他琴盒坐在湄公河的木船上,戴着顶圆边的小草帽,套着一件竖条纹大衬衫,大眼睛阖上一半,像是晒得困了。

对讲机滴了一声,打捞队有了进展。

男人举着单反一脸茫然看马嘉祺:“就前天啊。”